空谷绿音
在武汉晃了半天
greenan 发表于 2004-06-13 22:22:22
这其实是后补的日记,用残存的记忆来描写当时吧。为什么要在每天24小时中挖掘出特别的东西?这些东西让每一天都和别的日子不同。
今天早饭是彻底破记录,周师傅居然在碗里给我打了六个荷包蛋。强塞下鸡蛋,已经难受的不行。早饭就吃这么多鸡蛋,给人接近窒息的感觉。收拾东西,才发现要带回去的东西居然那么多,为了样品的事情四处和人家讨箱子。把几个瓶子倒来倒去,终于用周师傅老婆给的箱子装下所有样品瓶。《夕阳之歌》最终没看完。
我们几个人等到温主任回来,和他握手,寒暄。这个白白胖胖的人挺有佛爷像,好像还很有能力,保护区很多资金都是他弄来的。温主任和我们说,宽带就要接通,以后在保护区可以很容易上网,这还真是好事情。不知道以后春旺是否打算在这里开展研究。
和温主任握别后,出租车先在新码头停下。还掉VCD,花十块钱买了三分之一的银鱼,一路上就开始和冰冻的银鱼作战。弄上一手鱼腥终于把鱼都塞到酒精里面,但酒精也变得很浑浊。到新厂后想去买酒精,小冯说他刚好带着,就把整瓶酒精给我。没来得及说一句谢,两方面的长途都到了。抱着酒精上车,心里很不安,真怕出点什么事。从新厂到武昌只要50元,比来时候买到石首的65元便宜多了。长途在加油站停车休息,我跑到垃圾箱前换洗银鱼。没留意间,把换下来的酒精都倒在垃圾桶中,然后开始害怕。这要是有人往里丢一个烟头,这加油站可悬。上下打量一番发现,垃圾桶下面的篦子可以把液体都渗走,心安不少,但直到我们的车开除很远,我还在偷偷回头张望那边有没有浓烟。我做坏事看来很难做成。
到了武昌付家坡,我打车去火车站,出租车司机果然车技了得,穿插横撞不在话下。存了包裹买上票,我冲自己嘿嘿一笑,总该去体验一下久仰的武汉公共汽车了吧?买张地图一看,原来黄鹤楼离车站还很近。我坐上双层的10路车,决定先不去黄鹤楼,去摔琴谢知音的古琴台看看。公车其实开的并不快,但我错过古琴台那站,直接到了一条叫武胜路的繁华街区。依着印象走到家乐福超市买酸梅膏,居然是10倍的,忽然有种想做试验的感觉,很好笑。六点的时候,天色慢慢暗下来,我坐在古琴台的石凳上看路对面的龟山。终于把所有荔枝嗑完,背上笔记本电脑开始步行穿越长江——嗯——大桥。
走到还没看到桥,我就开始骂自己,怎么如此笨做出这么一个浪漫而又愚蠢的决定呢。如果有人和我同行,那这次大桥之旅绝对无法再进行下去。而我自己,就一边望着水天一色的长江,一边自责,一边溜达。下桥的时候问人才知道,从这里看长江,江水居然是向北流的。黄鹤楼重修的时候恐怕花了不少钱,票价很贵,只夜游便宜十块。从西门出来的时候有点后悔,如果我要是从西门进,南门出,就有机会体验豁然开朗的瞬间。
旅游有的时候真需要自己走,就算有遗憾,也没有愧疚,只告诉自己,这都是经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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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虾
终于决定离开
greenan 发表于 2004-06-12 22:22:22
今天很凉快,一早和几个牛人们吃完发饭,他们去下面看鹿。没人说采血的事情,我知道今天 又泡汤了。小冯和小唐也去做繁殖行为观察。我数数箱子里的样品数,决定再去采五个样品。和食堂的周师傅要几个瓶子,又下去了。
今天从往常出来的口进去,希望能在接近鹿群的时候不影响他们观察。前面一段都很顺利,从这条路走很快可以到滩边。路上还和张姐小马聊天。小马要考试了,我说估计他正拿着笔和手机乱颤呢,他说他在哼U2的美丽一天,用脚打拍子,看坐在前面的美女。抓紧考试吧,看看像我们这种玩物丧志的人能不能取得好成绩。张姐到家,大家都挺快的。

两个小孩在远处的大堤上观察最靠近他们的两群繁殖群。我直接深入到江边,沿着江走,哄赶着一帮单身汉。拣了几个雄鹿样后,我决定拣两个仔鹿样品,这样就必须要进入繁殖群。在离观察者很远的河滩边还有一大群母仔鹿,由一头雄伟公鹿看守。我的到来,给公鹿造成极大麻烦,母仔鹿分两个方向逃走,公鹿远远怒视我,也不敢靠近。我走到刚才那繁殖群的所在低头仔细搜索,shit,真是什么也没有。几头逃跑的小鹿引起我的注意,我跟着它们走了一会,拣到两个样品。
这时候离平时走的堤岸已经很远了,我做出一个错误决定——穿芦苇上河堤。
从来没有倒过堤南边,我根本不知道有多远。只是依着大致印象和方向前行。沿着一条小路在走,总觉得很快就应该能到河堤大路上,可是始终不见大路。越走越有点怕,这时候我已经完全转向,只是看到有道就跟着。走着走着发现脚下的路只有蹄子印没有车轮印,我傻眼了。迷路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,让人对自己失去信心,要不停判断自己的抉择是否正确。为此我往返过很多次,都是觉得方向有问题而重走。前面一条路深入到很高的芦苇荡里,可是回头更不对方向。我咬咬牙,把书包背在胸前护住胳膊,杀了进去。芦苇很高,走在里面除了能分辩芦苇和一跳小路,其它什么都看不到。穿了约五分钟,终于霍然开朗,可是脚下更是杂草丛生,连路都不可能过来的。
地上都是苍耳一类的东西,密密的覆盖地面,根本看不清地上的情况。我慌张中,一条腿就踩到一个土洞里。幸亏反应还快,没有受伤,但也不敢轻易迈腿。从苍耳田向远处看去,是一排芦苇,其中有两个缺口,经过那个缺口就是杨树林。我记得杨树林就在直通大门那条路的右侧,如果到了那里,就应该能看到处于高处的路。衣服被汗水浸湿,裤子让露水打湿,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,可怎么办呢,总要出去吧。小心翼翼穿过苍耳田,发现那一排高高的芦苇是长在一个土堤上,缺口的地面只有鹿蹄子的印迹。我想起姣姣,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在大路的右侧杨树林边,那这条路就应该是她从鹿群返回人间经常走的路。我一边走,一边喊姣姣的名字,还假装湖北口音来喊。可是发现,杨树林是一个更混乱的地方,林外缘都是芦苇,根本看不到大路。我果断翻身转回土堤,仔细查看下发现,这丛芦苇里有一条隐蔽的路通向大路方向。再次把书包背在胸前咬牙冲进芦苇荡,反正是没法再回头的。我低着头,让帽子遮住脸,书包挡着胳膊,以免苇叶划伤,在里面足足走了十五分钟。
在那么高的芦苇里,我却越走越有信心,果然,眼前可以看到大路。原来这个小路才是人走的。其实我在杨树林里已经打算给小钟发短信求救,可总是觉得太丢面子,认为自己能出来,才坚持。出来以后还是后怕,给几个人发了短信,却不见有人回复来安慰我。
回来洗衣吃饭不在话下。和小马说起王妹妹,很高兴他和我一样欣赏她,并打算与她相处。这才是嘛,看来我们俩眼光还真的很相近,呵呵。饭后回到宿舍开始看VCD,看完已经接近四点,牛人们都走了。李主任叫我去和他谈合作的事情,说这次我来也没通知他和温主任,要我告诉蒋老师,和温主任通电话。我再次重申了采血的要求,可李说让我和小钟去谈。晚饭时问起小钟,他说不打算采血,那位高工的话给他提醒,怕这里打死了鹿,他没法负责。我当即决定明天回京,晚上又和李主任谈了一会,李主任要我等温主任回来再走,大约十点吧。他还说到保护区及周边地区人和动物的冲突问题。看来每个保护区都有类似的情况,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很不实际,几乎没法执行,要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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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虾
混日子的
greenan 发表于 2004-06-11 22:22:22
今天虽然不打算出去,可一宿的蚊子幻听让我没睡成。早上六点起来洗了衣服,又擦一遍身子。钟他们去下面,我自己先吃早饭,请住在隔壁的会计小田带我去买银鱼。我们两个打着伞步行去新码头村。路上的水塘边,一个女人光着脚下水洗东西。我问小田,这水沟里没有血吸虫么?她说应该有吧,可是也顾不了那么多。
银鱼产自长江故道,那边是白暨豚保护区所辖,打上的银鱼都在他们的冷库里冻成块,卖的时候也一块一块卖的。问到村子里卖鱼的小贩,她说银鱼新鲜的要七月才下来,现在也越来越少,只好去那个饭馆要。但要等他们给别人做的时候一起化开才能给我留。空手而归总有些不爽,不过这也总算今天一点事情吧。回到站里,去找李主任要一瓶酒精,他告诉我要和我谈谈合作的事情。我再去找他,他却忙起来。
站里为了做血吸虫,又去防疫站请了一位高工和站长来。原先请的那个人只会做,不会辨认,这样,来参加工作的地方上的人就多了4个,队伍这么庞大。中午吃饭,自然又少不了听他们教育我不吃肉的问题。不过他们口音太重,我只有频频点头,以示礼貌,大概的意思呢,是我们是科研的新生力量,和他们老一辈有差距云云。反正他们吃吃喝喝,我不碍事就可以。
午饭之后和他们一起上楼看培养的毛蝣。一个黑色小塑料桶上密封着盖子,盖子中心倒插上一根试管,液面因为气压的作用升到试管上部,可以比较清楚的看到凹液面的情况。高工一边拿着放大镜检查各个样品桶的试管,一边说,这个粪便简易检查的方法就产自石首,要在现在都可以卖专利。这样对民生有重大意义的方法,卖专利好么?刚看了十个左右的样品就发现两桶有毛蝣。看来麋鹿确实可以感染血吸虫。也许我的研究也会有相应的体现也不一定呢。
想着自己的论文,心里一阵阵发慌。又想好好看参考文献,又想设计思路。最终选择看完鸟谱,又看了一部VCD来轻松消遣。借的片子叫《人民英雄》,介绍里说是2003年的新片子,可发现是1991年的老片。梁朝伟和刘德华那时候还很年轻,脸上都肉肉的,十三年前,不知道他们是否经常回顾那些岁月呢?片子是个搞笑的黑帮故事,说是黑帮故事其实并不恰当,里面一些对白和动作都太刻意死板,看来这么多年,香港这种烂片一点都没退化。全当轻松吧,至少我看的时候还乐了呢。
晚上吃饭,他们几个官员一起去找钉螺,回来时接近八点,却一个钉螺没找到。蔡的电话正在他们回来之前挂的,无非是想念小钟,不得已只好和我说话。小钟和蔡说他最迟周三走,这家伙真的那么喜欢什么都不和我说么?我以为他要呆多长时间。傍晚等小钟回来的时候,和食堂师父的女人聊天,她死活不相信我已经三十岁,这很正常。但她说,有人问她我是男的女的,这要放在从前,我也无所谓,可我现在头发已经这么长了,唉。
向几个哥们发牢骚,后来总结说:性别特征不明显的女性,年龄特征也不明显,因此呢,如果想不显老,只要让自己不像女的就可以。小马回短信说:为之曰妖,向往曰骚,这厮,明天是考英语,又不是白话文。二咪来信问七月三日是否和她去坝上草原骑马,我转发给几个人,有人说去,比如老史;有人说有钱有闲才去,这通常是穷鬼说的哈。
又到周末,这是快寂寞的时间还是快放纵的时间呢?我这一个星期过的很快,也很悠闲。说不清是不是想明白一件事情,至少,因为通讯和距离的缘故,我们可以慢慢疏远。想起罗大佑的歌《痴痴的等》:曾经以为我俩的相遇会是一场不朽的传奇,怎知道这竟是我们生命中的短暂的插曲,也许在遥远的未来,不知在何处,我们会相遇,也许你已不记得我,而我还依然怀念着你。真的能痴痴的等下去,该有多好呢,可惜世事难预料。
找到一台电扇,舒服多了。明天不知道能不能采血,好像够呛,我这也是在“痴痴的等”采血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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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虾
天鹅洲的第七日
greenan 发表于 2004-06-10 22:22:22
今天是我准备采粪样的最后一日,之后和他们采一两天血样我就走。早上六点半就爬起来,这回总不用喊叫吧?一出来,食堂的师父就给做好早餐。天哪,又是四个糖水荷包蛋,还有一个大大的炸糯米糕。他说小钟早早就出去,要我也趁早上天凉出去干活。回来准备的时候,收到小钟的短信说早上要采50个样品,要我去帮忙。我发信去问他在哪里,他又不回复。装备着出来,在保护区入口的地方碰到李主任,问起酒精的事情,又回去和他取了半瓶酒精。
昨天晚上阴天,所以早上的时候很闷热,也没有风。雨后这几天,一天比一天难熬。穿着胶鞋走路很难过,我晃里晃荡的走到故道边,却看见一群鹿向我这里直奔过来。我向远处望去,没有人影。鹿们闷头直冲,距离我30米的地方好像才看到我。它们慢慢减速,有点犹豫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才好。我望到远处河滩上有镜子和金属的反光,猜测是辆摩托车。滩涂上的鹿都很不安,很少有卧着的。看来小钟他们已经采样了。呵呵,便便就是那么一些,大家这不是抢生意么。一会儿,看到小钟和另外三个人从远处的长江滩涂走过来,小钟和其中一个上了摩托,剩下叫沙平的那个步行回去。
我拣齐了五个样品,在考虑是否把塑料样品瓶也装上,本打算再采一个仔鹿样品装在瓶子里,没想到走到最后都没能如愿,刚好瓶子留着做别的用吧,谁知道还要装什么样品呢。一不小心踩在泥塘里,鞋陷进去很深,差点拔不出来。我想,要是给小钟发短信要他来帮我,不知道他又会有什么多嘴。晃着走出来已经过了十点,每天在外面这接近三个小时就是我一天所有的野外工作。说累也累,但过了这个时间就很舒服。
回来洗头,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,但不敢擦,怕长痱子。静静坐着歇了一会,小钟和一个男人在水房外面刷一些塑料的小碗。估计就是防疫站的合作者来了。中午吃饭又去新码头,我可以带上租的盘去换,也算有收获。和保护站一个女人一起坐在李主任的摩托车后座,我们三个加起来可能都没小钟那车人沉。这次他们请来的是什么局的局长和什么站的站长。无奈他们普通话的口音实在太重,我一点没听明白,只有讷讷的点头。
午饭有一个汤菜是银鱼,他们这里称作故道银鱼,是特产。我准备给张姐带些回去,免得她总沉浸于“失恋”之中。下午小钟他们处理样品,做培养。我对这个不感兴趣,接着呆着吧。下午终于把杨的论文看完了,学到不少东西。一边和张姐小马短信聊天,一边看《江湖最后一个大佬》,情节挺有意思的,只是周星星的演技当时还很表面化,并不出彩。倒是柯俊雄,确实是演出了过气大佬的感觉。看来黑社会年老了也不行啊。
看完VCD又没什么干的了,打开一篇Hedrick的参考文献,又打开金山词霸开始纠正专业词汇的发音。这才发现,原来从前有那么多词汇我发音都错了,真是汗颜。学念英文有时候很愉快,可以忘掉很多烦恼,不知不觉的就又到晚饭时间。中南林学院的学生从江南回来,还带了一个姓唐的同学来。他说江南那边的繁殖群分的不明显,我告诉他这里的群已经很明显。可惜明天以至未来几天里,小钟他们都要采样,会哄赶鹿群,行为观察根本没戏。
晚上蚊子一轮一轮的轰炸过来,我顺手就干掉了4个。小马发短信来说,才知道Harry porter是恶魔看守人的意思,原来如此啊。忽然想不明白日记究竟是写给谁看的。一定不是自己,那又是谁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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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虾
今天在天鹅洲很不痛快
greenan 发表于 2004-06-09 22:22:22
才五点多,就被外面喧闹的人声吵醒,之后迷迷糊糊又睡过去,大约七点,院子里一声一声的叫我名字。疯了,疯了,这些人都疯了。赖不动只好起来,洗漱之后和小钟坐在早餐桌前。今天还好不是鸡蛋,是加糖的豆腐脑和很厚的油炸饼。没开始吃,小钟就开始训我,让院子里的人那么叫我,好意思么?我靠,你以为我喜欢那么被叫么?我压住怒火无所谓的答说,那就别叫呗。这家伙接着训,到人家的地方,要按人家规矩来,你不吃饭,人家没法干活云云。这人怎么这么烦那,管我呢。我自己有自己的计划和安排,最讨厌别人赶我。我压了一下心头的烦躁,没再说话。一天的心情就这么一开始就坏掉。再问他上午是否下去,他说不了。那我就自己走吧。
吃完出门的时候还不到八点,天却慢慢热起来。走在老路上,粉蝶没有那么多,风没有前几天清凉,草叶上的落水倒是更多。抬头看看,今天云彩又慢慢上来,昨天看云,估计过一两天又会下雨。鹿群在靠近长江那边的故道河滩。在靠近堤岸附近的泥地里,一头发情公鹿圈了很大一群母仔,还时不时的狂喉。离它们两百米的芦苇丛里,还有一头公鹿只圈了四头母鹿,也在偶尔叫嚣。单身的大小公鹿们在水边,当年的小仔鹿们横七竖八的卧在大鹿周围,怎么看也不像受到保护的样子。

随着粉红色的我的出现,鹿们也开始转移,今天拣了四个小鹿的样品,两头大鹿的。其中一个小鹿好像便血,让我如获至宝。酒精用的只剩屋子里的一瓶,还要和站里要点才行。天气闷热,慢悠悠回程的路上看到小钟风风火火的跑过来。这都十点了,他再出来多受罪啊。问了我鹿的位置,他又风风火火的走掉。上到大路上,闻到刺鼻的农药味道。农民开始给堤岸上的棉花打农药。很多粉蝶还在翻飞,农家养的鸡在杨树和棉花套种的田里乱跑,家燕时高时低的捕捉飞虫,乌鸫和伯劳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,它们能承受的了农药么?春风闸上的死猫尸体昨天就没了,不知道被哪个家伙叼走做大餐。想起我干的营生,也是和苍蝇在抢伙食哈。
下午一直在看论文,发现一些小问题。打开spss想算算她的数据,却发现她没有给全。老史说他18到20号之间要去韩国,估计是为去法国签证更容易些。他还买了DV和SD读卡器,估计也花不少钱。荷兰和法国对他的吸引太大。也好,让他高兴些也没什么不好的。想起昨天《恋战冲绳》里梁家辉说的,他发现这有如教堂,开始时天天都去,虔诚的很,后来慢慢的就不去了,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信这个教。婚姻的契约就是,你就算不信教,也不能轻易叛教。
张姐发短信来说,吉林所说的银鱼不是她要的那种。她千万里追寻着,现在就像失恋一样难过。明天她去沈阳,不知道是不是能和我一起回北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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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虾
天鹅洲今天很热
greenan 发表于 2004-06-08 22:22:22
今天的早餐居然只有一碗糖水鸡蛋,我拿筷子一翻,好么,里面有四个荷包蛋。当时我先傻了,赶紧向大家汇报说超级早餐出现。可是只有张姐回信说这比做月子还优待呢。我继续和她开玩笑说觉得胸部见长,这话令她折服,呵呵。看来我的流氓形象在实验室是确立下来了。
早上8点出门还不算太热,天已经完全晴。但这里的晴天却不那么清亮,依然觉得头顶雾蒙蒙的。难怪这里女人都不很黑,皮肤很好,水汽把紫外线遮挡了。沿着昨天的路线去拾粪,今天拾两个仔鹿,一公一母两头大鹿。还看到一跳小草蛇在草丛中飞快的游走。返程回来的路上忽然想起《打靶归来》,就依葫芦画瓢写了个打油诗:日上江蒸浮云远,拾粪归程故道长,牡鹿遥问谁能敌,一把破伞俩麦鸡。估计多数人都看不懂我这打油诗,于是又接着给他们写了个注发过去:拣样品怕被公麋鹿攻击,安全归来主要是因为只有麦鸡的胆子比公麋鹿大,敢在人头顶飞来飞去的叫嚣,而公鹿却被我抡的一把破伞吓跑了。后来又改了高的短信回复说:身畔江风驱暑气,耳间鹿吠燃闲情。以此描述我实在闲的无聊的感觉。

快到宿舍的时候,张姐问我能否上网,要给我看超级猛料。原来是她妹妹给她发的真实运动露点照。我提议她发给实验室几个哥们,这样我们就能白吃一周饭,哈哈。张姐说自己在大家眼中是纯洁地,但接着又骂起“我靠”。这可把我逗坏了,看来不只我一个人坏,我已经把实验室人都带坏了。
下午没事情干,把Japanese story看完。后半个部分很奇怪,日本情人横死,让人摸不着头脑。不过那美景,还有里面的性爱场面都挺不一样的。那个拘谨内敛的日本男人赤裸的躺在床上,眼睛里不知是期盼、紧张还是羞涩的复杂神情。白种女人穿上他的西裤居然正合适,她坐在他身上,带着金毛的大手抚过黄种男人光滑的胸膛,那苍白的肌肤和小小的黑色乳头在她抚摸下轻微变形。。。那感觉真的很奇怪。
看完澳洲电影接着看VCD,本来想看《鬼铃》,没成想那东西的压缩格式比较奇怪,没法放。看《恋战冲绳》开始看的挺开心,结果第二张却也没法放,气个半死啊。看一会《冷山》可实在不喜欢那超级规模的战争场面,就放弃。
翻个身爬起来,看论文,这才是正事啊。看杨的论文帮我捋清不少思路,而且也能学到很多东西,确实挺好的——这是第二次说了吧?还是觉得无聊就又开始短信烦别人,唉,这种日子要我过可过不了很久,我就得疯掉。老史打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去。我很纳闷,他为什么不回复我的短信却要电话来关心。正疑惑着,他说他周四要出差,周日才回去,主要是不想让别人拿钥匙管猫。这让我又有稍许失望,是他不愿意主动和我交流还是我不和他交流呢?是他在躲避远离我,还是我在冷落他?
吃饭前小钟从武汉回来了。麋鹿已经被完全解剖开,内脏就一块一块的装在大塑料桶里,大家赶着往里面倒95%的酒精。看着酒精我眼睛亮起来,本来正在担心自己带得酒精不够,至少还可以和他们要吧。
隔壁的姐姐又走了,把整个房子留给我,我又可以胡来了。其实我也没啥好胡来的,只是觉得轻松不少。晚上先擦擦身子,洗干净脸敷了一会儿眼膜。本来想打开大灯打蚊子,结果招进来很多大型甲虫和苍蝇,跟轰炸机似的。其中有一只甚至落在我脖子里,引得我打开杀戒。蚊子没灭掉,却也再不敢开灯。
晚上看梅艳芳的《川岛芳子》吧,结果,唉,没法说啊。第一张又没法放,我只好看第二张,勉强看了结尾,就灰心的结束这次租片经历。刘老师上午收到我的打油诗,到九点才给我回复。说:凤头麦鸡天生胆,姑娘胆小靠破伞,冒险取样莫侥幸,老夫为你把心担,还说浅浅滩湿地蒸热难耐。真是体谅人的老头。
有点想回去,但又不想回去面对那混乱无聊的生活。难道我真的不适合于这种生活么?我没法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去下乡支边,安于寂寞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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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虾
天鹅洲里的第四天
greenan 发表于 2004-06-07 22:22:22
太阳出来,湿气也渐渐上来,怕热就早早出门,这样上午采样,下午天热的时候就可以休息。胳膊上的蚊子包又大了,很痒。我就势喷一身“凉爽爽”,倒是清凉解暑。还是走在河堤上,昨天有一段路走错了,没有去远处的河边。今天顺着小道走下去,趟着草叶上的露水,看那些粉蝶几百上前的在草丛间舞动,在身前身后纷飞,好像走到仙剑奇侠的画面中。抬腿落脚都是轻轻的,怕不小心采到地面上休息的粉蝶,我在这是算爱美呢,还是悲生?

小路走到头就是河滩,很多麋鹿在河滩上休息。最近的四头是一个大公鹿带着三个妻妾。看我走近,便开始示威的吼叫。我越走越近,它们却没有离开的意思。想起昨天张老师提醒说这里麋鹿发情期有攻击人的情况,我有点害怕。掏出身后的雨伞,向它们胡乱挥舞。我在嘴里嘟囔着:其实我又不会抢你老婆或是老公,不会抢你们孩子,不过是拣点废物罢了,放我一鹿吧。也不知是武力和劝诱哪个方法比较有效,反正它们调头走了。当然,在走之前没忘了给我留下礼物。在河滩上又拣一公一仔总共三个样品,准备返程的时候,发现河滩边,只有两头公麋鹿没被我吓走。仔细观瞧发现,其中有一头死了,另一头的角和死鹿缠在一起,动弹不得。赶快给小钟发信,让他告诉李主任。同时也说,如果来采血,就拿上采血管。打了几个电话,那边都不接,我正着急着,收到小钟的短信说:急也没用,中午再说。心里凉半截,不过总得听命吧。
反身往回走,快出园子的时候看到两个保护站的职工,骑着自行车慌慌张张的过来。果然他们也等不急,指了路接着走,就看到小钟坐在李主任后座摩托上也跑过来。问了大致位置,也不说能不能麻醉采血他们就走了。慢吞吞走回宿舍,收拾了样品,看到采血管和抗凝缓冲液都在,顿时有点失望。洗了衣服准备烧水洗头,发现插座又坏了,只好找个卡子修插座。洗完头就十一点半,整个上午真充实啊。
拖拉机把死鹿拉回来,好像说要送武汉去做标本,而那活得也麻醉采血了。我这个高兴,可是找小钟又没有应声。过一会,这家伙从宿舍出来,从楼上把一整管血拿下来。他没有带抗凝剂去。这时的血已经结成整个一块,根本没法倾倒。我翻出一个针头想搅和一下,也只弄松了一点。把一些血汤倒在RNA的采血管里,一些小块倒在抗凝液里,剩下的怎么也弄不出来。食堂的人开始催饭,一阵阵的叫唤,我情急之下居然两次被针头扎破了手。
吃完饭,他们要去武汉,还把一个死仔鹿的皮张拿出来,想一起送去。我希望在鹿走之前弄到些样品,却无从下手。公鹿的死尸哪里都不能动,不过在搬动过程中,从鼻眼往外趟血水,我只好接了些这东西,拿酒精固定起来。这头公鹿还打着耳标,是002号,从北京麋鹿苑运过来的。仔鹿被泡在盐水里已经腐烂,他们看看实在没法用,只好准备埋掉。我趁此取了一些耳朵样品,泡在酒精里。
这么一折腾,我采样的瓶子没剩下几个。问到食堂管理员,也许是刚才我把剩下的鹿血给了他的缘故。他主动翻出十个矿泉水瓶子给我。就此先凑合一下吧。反正他们明天是没法采样,我今天也再休息一个下午。用短信和一帮人发牢骚,才觉得平静一点。这么好的采血机会,就这么被我丧失了。
下午也懒得动,就直接趴在床上看小说。看了一会儿,钱发短信来说他把《狼图腾》看完了。这家伙听到我推荐后,当下来居然连看了七个小时。他说看到最后差点哭。我能猜到那是什么结局,现在看到三分之二处,已经让人很担忧。钱说这《狼图腾》是小说版的河殇。我也觉得。但为什么,黄色文明就受不了自我批评和审视呢?贪婪,强迫的融合,自大,都是黄色文明的弱点,这样的弱点,到了贫瘠的草原就变成恶魔。农业文明懦弱,但仍然可怕。钱说他成功减肥,却丢了狼夫人。那漂亮的女孩已经离他而去,不知是什么原因。对于离开,原因已经不重要。也许重要的是要回顾,你究竟是否适合于她,或是他。感情,真TMD的让人难以琢磨。我又一次在心里骂到。
傍晚时,一个陌生的号码不停拨打我的手机,我一接听那边就挂掉,让我很恼火。我让超人帮我用小布查了他的号码,是广东梅州的。我估计是他拣到或是弄到老史丢的手机,换了号码,但不知道怎么锁,一碰就拨给我。我发短信过去威胁他说,我知道这是广东梅州的电话,我刚丢了手机,怀疑就是他偷的,如果他再打过来,我就电话报警。这招数果然灵验,那边就此安静下来。
晚上睡觉前和三个男人短信聊天,小马问死的公鹿是处男还是老光棍?我说它死前可能风流过,他又说它是浪子吧?这家伙看来也学的闷死了,在找刺激。我问他模考如何,他说折了四分之一,还要继续背单词。他开玩笑自己现在看着拿红宝书的就想上去认兄妹,今天还看到一个美女也在复习考G,只可惜隔着几桌子人就没上去。我揶揄他,只几桌子人就把他镇住,难道打算做处男老光棍?又说,既然如此就再复习几个月再考,这样也可以给自己多些机会和勇气去认兄妹。这话之后小子他就没了动静,看来我也够阴损。
我和钱、高说看完《狼图腾》,前者又在推荐我看《尘埃落定》,后者对于我所说的自由不以为然。在蚊子的轰炸中入睡,是这次买的蚊香不管用,还是这里的蚊子太厉害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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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虾
第三日 阴转多云的天鹅洲
greenan 发表于 2004-06-06 22:22:22
今天早上被蚊子咬醒,太阳穴上还有一个大包。赶紧爬起来抹药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上午早餐后,小钟和李主任去石首,他们去和血防站的人谈合作的事情,又留下我无事可作。看一会儿论文,始终对那些计算方法没有明确概念。也许用到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回事,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处。想到这里,又心安理得的打开电脑开始看小说。
看了一个上午《狼图腾》,一直到中午,看到第一百个文件,才跑出去采样。自己带着装备跑到河道那边去。带着新买的大沿帽子,踢着登山鞋和胖腿裤子,我想我的样子一定很酷。保护站的小小姑娘惊恐的看着我,尼尼喃喃的说:好怪啊,妖怪啊。。。太阳遮遮掩掩的出现,温度慢慢升上来。脱下外套,拿着相机给自己几张自拍,觉得真是挺帅的。自我欣赏了很一段时间。

堤岸的地面上停着是几十只白色的粉蝶,人走过去的时候会呼的一下都飞舞起来,还有长着虎斑,或是有黑边,或是蓝莹莹的凤蝶在紫红的大戟和白色的野雏菊间穿行。站住,听到风吹过耳边,不远处的水滩里,公麋鹿在激情吼叫,头顶有小云雀急躁的飞行,吸溜吸溜的尖叫,远处低矮的柳树林子里,大杜鹃咕咕的鸣唱。除此之外,只我一个人。旷野之上,真觉得自己像被野放的人。如果能吃草就活下去,真不愿意再回到这个复杂的人类社会。进入鹿群,做一个温顺的母鹿,被公鹿霸占,怀胎9个月,再生下一头小鹿,陪伴我到再次出现性欲的季节。直到老的再不能引起公鹿的注意,在鹿群里度过最后一个坐观斗转星移,没有欲望,只求生存的残年。
今天采到5个样品,两雄两雌,还有一个是仔鹿样。没有昨天那个热烘烘的新鲜,不过回去再试吧。正准备返程的时候,小马发来短信,告知他准备模拟考试。我提醒他要注意睡眠,回来请他吃青蚕豆。很多时候,觉得他真像自己的弟弟。
回来的时候越走越慢,胶鞋让人觉得很沉重。给春风闸上的死猫拍照片,就慢慢踱步回来。歇下来刚看了一会小说,就被食堂的人唤走,说是要坐面包车去新码头吃饭。原来小钟和李主任都在那里等着,不知是什么名义,把全保护站男男女女都请来吃上一顿。我估计是以请我们的名义吃喝吧。就假借我们的名义多吃喝一些吧,其实这也挺正常的,难得补充一点油水是么?
保护站的人枉自说着方言,也不管我们是否听得懂。他们本来也无须太把我们当事,我们这是小兵,所谓的博士也没少见。喝酒吃肉的大有人在,女人们都不上桌,夹上几口菜就站在一边,只是筷子和胳膊肘从我头顶过的时候,让我觉得风险重重。我腿上还架着刚在小店里租的vcd,不很方便起来夹菜,就只有拣着面前的地瓜梗和冬瓜吃。想着回去就可以看vcd,觉得至少这几天还挺充实的。这里的米饭很糙很硬,第一天吃的觉着剌嗓子,现在习惯。不过很怀念第一天吃到的小藕,只有小手指那么粗细,清脆可口。
刚放下筷子,手机响起来,是“些”说他正在城际列车上,想和我说话。他说他刚和上次和我提到的那个女孩一起住了几天,心理挺累的。他对色戒没有很深认识,也没有太多内疚感。他知道找情人是不该的,也想修行。只是没法控制自己的欲望,不知怎么好。我问他是不是因为对妻子没欲望才选择和她结婚的,以此来强迫自己修行。他承认了,本来结婚的时候,他就一直对妻子没有什么性欲,不喜欢她嘴里的味道。但有欲望,只有找情人。我提议他和妻子开诚布公的谈话,可他觉得以妻子的智慧,肯定难以接受,只会压抑和争吵。为什么女人会面临这种问题,而又因为男性的这些理由而不能得知真相?
男人都是这样么?他们害怕身边女人的压抑,不快,却从来没想过是什么原因造成的。也许那也是他们平衡愧疚的做法。如果说真相而得到谅解,他们反而会不平衡。女人的伟大和宽容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卑鄙渺小,而用欺瞒导致的矛盾争吵却正好给他们理由和平衡——看,女人都是这么不讲道理。
晚上回来看了《20、30、40》,里面的刘若英真的是眉眼很像我。看着这些女人深陷在感情之中,体会到,女人只是感情的动物。自己也不过是感情的动物,既然要寻找,就寻找,要等待,就等待吧。
刚才还接到张主任的电话,问问进展,提醒我们要注意安全。这确实是好领导该做的事情。我总在想,我也成年了,要学会做场面上的事情。可这些官场的规则,却还是不很喜欢。我知道该敬酒,该和人家主动攀谈打成一片,我知道该主动汇报工作,该做很多事情,可是,我还不习惯。走在长江故道边上,总在想,我究竟适合做什么呢?我毕业该干什么,选择什么样的生活,什么样的工作,和什么样的人了度残生?
看了一个上午《狼图腾》,一直到中午,看到第一百个文件,才跑出去采样。自己带着装备跑到河道那边去。带着新买的大沿帽子,踢着登山鞋和胖腿裤子,我想我的样子一定很酷。保护站的小小姑娘惊恐的看着我,尼尼喃喃的说:好怪啊,妖怪啊。。。太阳遮遮掩掩的出现,温度慢慢升上来。脱下外套,拿着相机给自己几张自拍,觉得真是挺帅的。自我欣赏了很一段时间。

堤岸的地面上停着是几十只白色的粉蝶,人走过去的时候会呼的一下都飞舞起来,还有长着虎斑,或是有黑边,或是蓝莹莹的凤蝶在紫红的大戟和白色的野雏菊间穿行。站住,听到风吹过耳边,不远处的水滩里,公麋鹿在激情吼叫,头顶有小云雀急躁的飞行,吸溜吸溜的尖叫,远处低矮的柳树林子里,大杜鹃咕咕的鸣唱。除此之外,只我一个人。旷野之上,真觉得自己像被野放的人。如果能吃草就活下去,真不愿意再回到这个复杂的人类社会。进入鹿群,做一个温顺的母鹿,被公鹿霸占,怀胎9个月,再生下一头小鹿,陪伴我到再次出现性欲的季节。直到老的再不能引起公鹿的注意,在鹿群里度过最后一个坐观斗转星移,没有欲望,只求生存的残年。
今天采到5个样品,两雄两雌,还有一个是仔鹿样。没有昨天那个热烘烘的新鲜,不过回去再试吧。正准备返程的时候,小马发来短信,告知他准备模拟考试。我提醒他要注意睡眠,回来请他吃青蚕豆。很多时候,觉得他真像自己的弟弟。
回来的时候越走越慢,胶鞋让人觉得很沉重。给春风闸上的死猫拍照片,就慢慢踱步回来。歇下来刚看了一会小说,就被食堂的人唤走,说是要坐面包车去新码头吃饭。原来小钟和李主任都在那里等着,不知是什么名义,把全保护站男男女女都请来吃上一顿。我估计是以请我们的名义吃喝吧。就假借我们的名义多吃喝一些吧,其实这也挺正常的,难得补充一点油水是么?
保护站的人枉自说着方言,也不管我们是否听得懂。他们本来也无须太把我们当事,我们这是小兵,所谓的博士也没少见。喝酒吃肉的大有人在,女人们都不上桌,夹上几口菜就站在一边,只是筷子和胳膊肘从我头顶过的时候,让我觉得风险重重。我腿上还架着刚在小店里租的vcd,不很方便起来夹菜,就只有拣着面前的地瓜梗和冬瓜吃。想着回去就可以看vcd,觉得至少这几天还挺充实的。这里的米饭很糙很硬,第一天吃的觉着剌嗓子,现在习惯。不过很怀念第一天吃到的小藕,只有小手指那么粗细,清脆可口。
刚放下筷子,手机响起来,是“些”说他正在城际列车上,想和我说话。他说他刚和上次和我提到的那个女孩一起住了几天,心理挺累的。他对色戒没有很深认识,也没有太多内疚感。他知道找情人是不该的,也想修行。只是没法控制自己的欲望,不知怎么好。我问他是不是因为对妻子没欲望才选择和她结婚的,以此来强迫自己修行。他承认了,本来结婚的时候,他就一直对妻子没有什么性欲,不喜欢她嘴里的味道。但有欲望,只有找情人。我提议他和妻子开诚布公的谈话,可他觉得以妻子的智慧,肯定难以接受,只会压抑和争吵。为什么女人会面临这种问题,而又因为男性的这些理由而不能得知真相?
男人都是这样么?他们害怕身边女人的压抑,不快,却从来没想过是什么原因造成的。也许那也是他们平衡愧疚的做法。如果说真相而得到谅解,他们反而会不平衡。女人的伟大和宽容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卑鄙渺小,而用欺瞒导致的矛盾争吵却正好给他们理由和平衡——看,女人都是这么不讲道理。
晚上回来看了《20、30、40》,里面的刘若英真的是眉眼很像我。看着这些女人深陷在感情之中,体会到,女人只是感情的动物。自己也不过是感情的动物,既然要寻找,就寻找,要等待,就等待吧。
刚才还接到张主任的电话,问问进展,提醒我们要注意安全。这确实是好领导该做的事情。我总在想,我也成年了,要学会做场面上的事情。可这些官场的规则,却还是不很喜欢。我知道该敬酒,该和人家主动攀谈打成一片,我知道该主动汇报工作,该做很多事情,可是,我还不习惯。走在长江故道边上,总在想,我究竟适合做什么呢?我毕业该干什么,选择什么样的生活,什么样的工作,和什么样的人了度残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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